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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会这样，从小养在身边的孩子，不是亲生的也跟亲生的没区别了，结果走的时候他们都不知道，招呼也没打过。

出去的时候还是两个人，回来就剩一个了，放哪个父母身上都会生气。

于映还是笑，脸上一直很柔和：“别心疼啦，我真的很好。”

他很认真地说：“周阿姨，魏叔叔，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你们在照顾我，我能长这么大，都是被你们拉起来的，我很感谢你们。”

魏正初张嘴想让他别这么说，于映摇摇头，继续讲：“不止是你们，还有魏允。以前我胆子很小，不敢自己一个人去太远的地方，有电动轮椅也不用不学，还喜欢拖着魏允。那样确实好啊，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当一个乖小孩就行了。”

“但仔细想想，那样跟一个巨婴又有什么区别呢，什么都不会做，遇到事情只会找你们，找魏允帮忙，我那个时候甚至连自己穿衣服都不行。”

说到这儿，于映又笑了一下，不是自嘲，就是很平常的笑，周曼反握住他的手，拇指在手背上按了按。

于映平视前方：“刚出国那一年确实不太好受，感觉自己什么都不行，快要活不下去了，小姑他们也被我折腾得很累，每天连觉都睡不好，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我也记不太清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了，不敢想很害怕。”

“但后来，当我能自己穿衣服，用拐杖做一些简单的移动，甚至是操控电动轮椅出门的时候，我心里也是开心的，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竟然也能自己一个人做那些事。”

于映一句句说着，周曼和魏正初都没吭声。

“一个总认定自己不行的人，突然间能够做成某件事以后，就好像被点通了一样，心里是拔清的。”于映说：“所以再怎么不乐意，不开心，也都没关系了。”

鸟儿想要飞得更高，就要不断扇动翅膀，过程必定痛苦，但等飞到高处，看见新的事物以后，心里的震惊和喜悦也绝对不会少。

于映将周曼和魏正初的手握在一起，另一手去抓魏允，三个人都被他捧着。

“周阿姨，别怪魏允啦，我是真的很好，现在好，以后会更好，孩子们都长大啦。”

于映温和地说，周曼他们认真地听，于映说到‘孩子们都长大啦’的时候，两个家长都没忍住，眼睛红红的。

最后，一直话很少的魏正初发了言，他揽着于映和魏允，说：“之前确实生气，气你们两个主意大，出国那么大的事，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你周阿姨生气，我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