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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彰跟她坐在一排,自然能感觉到她哆嗦得有多厉害。他抬眼看向莫飞道,“阿飞,把暖风开到最大。”
呼呼的热风吹了出来,连惜抿抿唇,拘谨地对叶文彰欠了欠身,“谢谢。”
这么懂礼貌了?叶文彰是叶家庶子出身,自然明白这种近乎卑微的谨慎是经历了多少艰难后才能练出来的,一时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感慨。不过他本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想法自然也不会写到脸上,只是侧身看过去,问:“还冷吗?”
“不、不冷了……阿嚏!”随着一个响亮的大喷嚏,叶文彰缓缓闭上了眼,面无表情。
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连惜呆呆地看了他几秒钟,几乎吓傻了,待反应过来之后,声音里都带上了不知所措的味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拼命道歉,拿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毛巾,慌慌张张地就去擦叶文彰的脸和脖颈,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么不礼貌。
莫飞马上伸出手,想去抓那条毛巾,但还没碰到连惜呢,就见叶文彰几不可查地对他抬了下食指。他就像被突然断了电的机器人一样,停在了那里。
连惜都拿毛巾呼啦了叶文彰脸好几圈后,才注意到莫飞的动作。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大毛巾,又看看莫飞手伸向的方向,片刻过后,她默默地扭过脸,只恨不得立刻就跳车而逃。
尴尬间,叶文彰突然缓缓开口,“还有这里。”他指指自己胸前。
“啊?”连惜下意识地回过脸。
“我说,也擦擦这里。”叶文彰低下头,修长的指节捻起长毛巾的一角,神情专注地抹去右领口的一小点水渍,浓密的长睫在眼脸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连惜怔怔地看着,心跳一时都停滞住了,只觉那阴影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深不可测,风云诡谲,偏偏却吸引着她不断地往下跳,挣扎不得。
当叶文彰抬起头时,正见到她这样一副入魔般的样子,深泉般的眸子里极快地闪过一抹笑意,心情仿佛也在一瞬间好了不少。
“在看什么?”他扬眉问道。
“没、没什么。”连惜慌里慌张地转开头,却感觉自己的肩膀突然被人揽住了。她回过脸,就见叶文彰俯下.身,将刚才她递过去的毛巾复又裹回自己身上,动作细致,神情沉静。一股奇楠香的味道扑面而来,将她整个笼罩住,让连惜一时间几乎有种羞死人的错觉,好像包裹住她的不是毛巾,而是那个男人强劲的臂膀……
“睡一会儿吧,等下就到了。”叶文彰却没注意到连惜那点小女儿心思,只是感觉手下的身体一阵阵发烫,心说她大概是发烧了,心下怜爱更甚。扶着她的头,靠向了自己的肩。
8卑微还是清醒
黑,黑,四处都是一片黑暗。
忽然,整间房间被骤然打亮,刺眼的审讯灯照得连惜的眼睛生疼。她受不住地狠狠闭了闭眼,紧皱着眉头许久后,才借着眼眶的湿润再度张开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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