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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血薄情程度可见一斑。
此时,在业内被称为“厅堂笑面虎”的李检收起了游刃有余的笑容。
他顺着人流朝外走,法院大门口都挂了禁止吸烟的牌子。
李检不得已又朝一侧立了栏杆的矮坡走下去几步,顺手把手里的袋子放在大理石花坛上。
他的两指并着,在敞口的烟盒轻轻磕了一下。
烟盒里弹出一根长烟,李检前倾着纤细的脖颈,把烟嘴夹在唇间,点了火,缓缓吸了口白烟,才掏出手机给聊天记录中未接通的视频拨回。
视频很快就被人接通,是幼儿园的生活老师。
“猪猪,你看看谁打电话来啦?”女老师惊喜地弯下腰,把手机递给骑在木马摇椅上的李赢。
李检弯了弯眼睛,看到一只肉乎乎的小手遮住了视线,而后镜头往下歪了歪,把半张绵白的下巴肉纳入画面。
“爸爸。”
李检嗓音卷着烟气,稍低哑地问他:“猪猪,怎么忽然给爸爸打电话啦?”
镜头的视角俯视,李检看到他柔软的粉嘴巴憨声憨气地动起来:“我想起来,今天早上没,有说拜拜。”
李赢在幼儿园的游戏房里,天花不能有暖灯照射下来。
李检能看到李赢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闪光,像一只外皮完好但还是不幸发霉的橙色橘子,橘子上的白色霉菌也是这么可爱。
他又跟李赢聊了两句,才笑着挂了电话,抬头望了眼天。
临近年尾,嘉青市天就越阴。
明明才下午三点,太阳被挡在灰霾后,高空有几只乌鸦展翅盘旋,呀呀而过。
同僚靠近的时候,看到李检穿了黑色风衣,瘦削且挺拔地侧身立在一片幽绿的草丛前,单手插着口袋,另一只细瘦修长的手夹着烟,静静地吞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