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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苓虽愤愤不平,却明白其中利害,不似从前般去哭闹恳求皇帝,只在私下与我说。
“母后才貌双全,批过的折子政令桩桩件件,无一不兴国安邦,百姓无不称赞。就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哪怕她对社稷有功,这些朝臣也要将她强压于一隅。”
“棠棠,我不甘心。”
凭什么女人必须要讨好男人,凭什么女人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凭什么女人要似物件般不能有自尊?凭什么女人要照着男人的所思所想来束缚自己或她人的行为举止?
凭什么呢?
即便是遭遇了会心一击,我和静苓仍未偃旗息鼓。
我们暗地里托徽娘为介,在民间创办了孤女堂,除了教授读书写字外,还有各种能独立于世的技巧本领。
虽然母亲离去前将身家都给了我,可柳清荷在不小心知晓这件事后,收拾了不少金银给我。
父亲总是彻夜不归,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我想起她的才情,便邀请她去孤女堂做夫子。
她思索片刻后答应了。
古人云,蒙以养正。
若自小教导女子自己是独立的个体,敢想敢做,不必依附于他人,想必那些郁郁而终或自裁而死的可怜女子命运就会不一样。
很快过去了一年。
孤女堂渐渐在民间有了些名声。
第一批收进来的孤女们都一反初来时的萎靡面容,能够精神奕奕地面对苦难,踏过了恐惧的第一步,走出堂外求生已非难事。
当她们能够坦然奔走在大街小巷寻求劳作,并干得尤为出色时,鄙夷的风向便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变了。
开始有许多世道留不下的女子投奔而来。
有出生就被扔掉的女婴,有饱读诗书家道中落差点被卖掉的小姐,有身负绝技却差点被丈夫家暴致死的绣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