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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豁然敞开,清凌凌的月华洒了一地,床榻上的何渠赫然睁眼,望见程寅立在房门外,面容比之夜色更为清寒。
他的视线淡淡地在屋内逡巡一圈,又落在她脸上。
什么也没有。
侧塌,枕边,都无那男人的痕迹。
他再次瞟了一眼地上的黑靴,转身离开。
何渠指节发白,无意识地揪住了身上的锦被。
四、
季春七日,是程寅定下的良辰吉日。
前世那个女人俯身蹲在他面前,将被打落的木剑交回他手中,微微弯唇对满头大汗,牙关紧咬的他道:「反正你总是要娶我的,打不打得过我又有什么要紧。」
在他与和昌公主的成亲宴上,她一身白衣,手无寸铁,却引得所有侍卫骇然提刀,忌惮恐慌地围在她身侧不敢妄动。
她的目光划过他与和昌公主的喜服,又落在他们相执的手上,她惯常爱笑,让人瞧不出她是真心欢喜还是难过,低低道了一句,「季春七日,的确是个好日子。恭贺程小公子当上驸马,只盼你日后前程无忧,得偿所愿。」
他终是如她所盼得了无上前程,却直到她死前,才知晓自己心中真正的愿想是什么。
所幸,不是没有机会弥补。
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程寅在铜盆里净了手,拿起匕首朝她走来,下人自觉架起何渠的手臂。
她眼看着他步步逼近,整个人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席卷。
程寅撩起她鬃间的碎发,指腹摩挲着耳垂,与温存的动作呈对比的,是他右手紧握着的匕首,锋利尖锐,泛着森寒的冷芒。
他似是在安慰:「闭上眼睛,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