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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他脚底用尽全力踩油门，就是想让身体哪怕恢复一点知觉，不至于彻底麻木过去。

他把窗户摇到底，让寒风灌进耳朵。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听见了什么。

“宋言生。”

女孩软糯糯一声叫唤，又近又真切。

一阵剧烈心悸袭来，他转头见副驾驶上果然坐着许思抒。

她正对着遮阳板的镜子补口红，手一抖，唇线歪了半分，皱眉瞪他：“宋言生，你能不能慢点开？”

车窗外是午后的光影，她穿着第一次约会时穿的那条白裙，发尾卷得调皮，一双眼睛亮得像盛夏的湖水。

宋言生怔住，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撕扯出来。

他下意识松下油门，车速一点点降下来。

“你干嘛不说话？”许思抒侧过脸看他，嘴角还沾着没擦净的玫瑰红：“平时就闷葫芦一个，现在做错了事更哑巴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酒窝深深陷在脸颊：“不过也正常，你本就不爱说话。”

宋言生盯着她，不敢眨眼，他怕一眨眼，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有时候会多嘴。”他说。

“什么时候啊？”许思抒撑着下巴问。

“喝醉的时候。”

许思抒一下乐了，把口红改好丢进包里：“你自己知道啊。”

“有次你参加家族商宴回来，我扶你上床，你抱着我死活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