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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忙于儿子的驱邪仪式,根本不知道外头闹了这一出,只看宋时祺那丫头准时到了她家,立刻杀鸡取血,混了符水给儿子喝下,提心吊胆等了不到半日,生龙活虎的儿子就回来了。她对宋时祺那是一个千恩万谢,拍胸脯说救了她儿子,就是她的大恩人,必定涌泉相报。
事后传言满天飞时,她才得知宋家那丫头半路被截去斗了场鸡。她第一反应是这死妮子怎么没护好那只鸡,若是伤了惊了影响了她儿子驱邪可怎么办?
得亏是驱邪顺利,儿子并未受这插曲的影响,摆脱邪祟顺利康复,如此一想倒是自家儿子福大命大的缘故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这黑羽公鸡是她家出钱买的,那公鸡赢来的那块地不该是她家的吗?怎么就把宋时祺那丫头的名字写上去了呢?听说那可是上百亩的地啊,明明是她家起的头,如今怎就跟她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了呢?
她一闲下来就越想越抓心挠肺地难受,那丫头平白得了一个大便宜,且人家安元青安大爷只认那丫头,连她爹宋彦铭都不认,她一点辩驳的余地都没有,真是……怄煞她也!
不甘心的周氏还特地遣了心腹婆子去打听宋时祺白得的那块地,婆子回来禀报,那块地虽大,但河水倒灌多年,沼地遍布,一个不甚踩下去都要没命的,野草都没几根,更别说要造房子了,简直痴人说梦,难怪连安大爷都卖不出去。
周氏听完禀报心中不忿疏散不少,还真是卖不出去的荒地,虽在衙门挂牌与万胜街旺铺同价,有价无市也是徒劳,算了算了,这地就算是还了欠宋家那妮子的人情了!周氏如此安慰自己。
另一边,宋时祺央求父亲带着她们姐妹和姨母去看过一次属于自己的那块地。
那片废墟几无遮挡,一眼能望到很远,她转了几圈也瞧不出埋金子的任何蛛丝马迹。地一到手,她就想提前找到金子,可她一个人毕竟势单力孤,想要做点什么属实困难。
她也想过再次寻求周文翰和徐之焕的帮助,可智取观闲居旧址这件事勉强说得过去,但提前知晓这块地下埋有黄金这样未卜先知之事就太过匪夷所思了。
梦里徐之焕她从未接触过,对他的为人秉性还是不够了解,他又如此机敏聪慧,若是将此事说了,他一时接受不了或是惹出什么事端来就得不偿失了,对他还是心存戒心,再观察一段时日再说。
周文翰虽然可以信任,毕竟此时仅是个稍长她两岁的少年,在搜寻金子和运金子方面比她也好不了多少,他的长处是三教九流的人脉,而此事最要不得的便是节外生枝。
经过一番权衡利弊,宋时祺这提前找到金子并运走的想法只好作罢,一切还要等地动临近的日子再做打算。
……
五月,离端午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宫里传出皇后娘娘要从官府女眷里挑几个善于刺绣的闺秀进宫,同她一道给皇子们绣五毒服。
当今皇后桓氏自七年前入宫后便圣宠不衰,虽自绝了子嗣,却更添皇帝爱重,这些年几乎是独宠专房。
皇帝一共有四子三女,大皇子早夭,二皇子、三皇子都是九岁,生母都已不在人世,四皇子今年八岁,生母出身卑贱,被皇帝留在宫外别庄。这三个皇子如今都由皇后桓氏一并教养。
皇后的懿旨下来,也到了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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