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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她究竟是从哪里来,又为什么偏偏和我们遇上?」
周北光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是啊,她那样耀眼地出现,又仿佛流星一样消失在雪峰线的夜晚。
他甚至没来得及知道她的过往故事,和她内心最崇高的理想。
五十岁的周北光,在劳改农场再次见到了何子清。
她还年轻,却已经满头白发,每天用木炭作画。
看守的人不停地抹掉她在墙上和地上的作品,她又从头开始一笔一笔地画起。
周北光打过招呼后,给她送了棉衣和药。
他见到了何子清在地上何墙上画的,那是无数朵带着棱角的山茶,和短发女学生的背影。
她瘦弱的背影在灯下笔直站着,却有些摇摇欲坠。
「即使用最好的进口炭笔,她的脸只要一画在纸上就会渐渐消失。我记在了脑子里,发誓一辈子都不会忘。」
「但是北光,你知道吗?我已经快不记得她的模样了。」
周北光望着墙上的花瓣。
他没有说话,本就佝偻的背更加弯了弯。
妻子在附近的劳改农场,每天负责清理阴沟、挖取农家肥。
儿子周思危,因为母亲的成分不能获得资格,离家出走和家里断了关系。
走出农场,雪开始飘起来。
他裹紧了身上的军大衣,从口袋里取出保温瓶坐在入口的铁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