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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迎面吹来,板车颠簸,他转腿换了个姿势,不再面朝后方,脊背靠着侧板蜷缩,才稍觉安心。
衣裳里面有夹袄,脚上还多穿了一双袜子,比平时要暖和。
只是赶路迎风,板车并无遮挡,依旧是冷的。
板车有空余,不用背负铺盖货物,九个汉子身上轻快,都随着牲畜跑起来。
他们赶惯了路,脚程自然不一般。
唯长夏是个孩子,个头矮,又瘦弱,坐在车上也不沉重。
裴有瓦看一眼背朝着他的小孩,见坐得稳当,没说什么,只顾赶路。
好一会儿后,才听见长夏因寒冷,口中轻轻嘶气。
他一转头,看见长夏像是要把脸埋进膝盖中,两只瘦弱干裂又有冻疮的小手护着后脖子。
没多久,露在外面的手又冷了,连忙又缩进怀里捂住。
裴有瓦这才发现疏忽之处,长夏没有帽子和护脖子的风领。
前两天有太阳,风也不大,赶路也慢,还不怎么,今天一大早乌云蔽日,又起了北风,自然受不住。
他连忙解下自己颈间的风领,挨近板车递过去:“围着,护着脑袋和脖子。”
长夏抬头,眼神木愣愣的。
裴有瓦又伸手往前一递:“听爹的。”
眼睫颤了颤,长夏依旧没说话,但伸手接了。
风领尚有余温,大又厚实,他囫囵展开,将自己脑袋蒙住,又往脖子上绕了一圈,低头缩起来。
冷风总算不顺着后领子往里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