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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院子里传来倒水的声音。
霍华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条薄薄的军绿色毛毯。
他走到书桌旁那把唯一的旧椅子前,将毛毯铺在上面,又把自己的军装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当枕头。
“我今晚就睡这儿。”他指了指椅子,语气尽量显得自然。
“你安心睡床。明天我去团里宿舍把行李搬过来,再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弄张行军床。”
那张旧椅子又硬又窄,对他这身高体魄来说,蜷在上面睡一晚绝对是个折磨。
明昭的目光从椅子移到霍华脸上。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坚持,也看到了那椅子与他的身材比例是多么不协调。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你睡床,我可以坐椅子”或者“地上也能睡”,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契约关系下,她接受他的安排,就像接受一个任务指令。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了进去。新被褥带着阳光晒过后的蓬松味道和淡淡的樟脑丸气息,很舒服。
她侧过身,面朝墙壁,将自己蜷缩起来,像一只找到安全洞穴的小动物。
霍华看着她躺下,小小的身影陷在宽大的军绿色被子里,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发顶。
他走到桌边,吹熄了煤油灯,老院子还没通电,他想着明天得让人牵个电线过来。
黑暗瞬间笼罩了小屋,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蒙尘的玻璃,在地面投下模糊的光斑。
霍华摸索着在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不发出声音。
硬木椅子硌得他后背生疼,腿也无处安放,只能蜷着。
他听着房间内传来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均匀的呼吸声,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才慢慢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身体各处传来的疲惫感。
寂静中,感官被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