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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很多事情,哪怕你明知道是对的,是应该去做的,却要因为种种顾虑强迫自己不去做,只能在界限允许的范围内,尽量多给一点温暖。
郑意还不懂这些。郑意比姜好想大三岁,个子也高出一截。可在此刻,在对于现实规则的理解和无奈上,他其实没有那个被迫早早学会察言观色的姜好想成熟。
所以还没等向厉开口,姜好想自己先摇头。她看着郑意:“不行的。”
郑意扭过头看她:“为什么不行?”
姜好想组织着语言:“我爸爸周末就回来了。我自己有家,我不能去你家住的。我去你家住了,那我的家又算什么呢?”
她还说不清那些复杂的缘由——关于血缘、责任、家庭的定义以及外人介入的界限。但她那颗敏感早熟的心,已经模糊地领悟到了,世事并非想怎样就能怎样。
家,哪怕它让人感到闷热,但它在名义上在法律上依然是她的归处。不论如何,姜成是她的爸爸。她们是一家人。
而郑意和向厉阿姨,再好,再温暖,也只能是“外人”。是可以在风雨来时暂时躲避的港湾,却不能是她永远停泊的码头。
郑意完全没想过这个层面。在他想来,哪里舒服就待在哪里,天经地义。什么你的家我的家,分那么清楚干嘛?姜好想来自己家这件事,他自己愿意,向厉不可能不愿意,那不就得了?
他还是少年人,又在过往岁月里被向厉保护得太好。不懂家对于一个人的牵绊,也不懂姜好想话里那份平衡的艰难。他只觉得憋屈。
火气冲上来,他脱口而出:“那也能算你的爸爸吗?他怎么当爸爸的!”
向厉脸色一沉,厉声:“郑意!怎么说话呢!怎么能背后这样说长辈!”
郑意被呵斥,立刻噤声。但脸上是不忿。他觉得自己没说错!那个姜叔叔,就是没当好爸爸!猫丢了不管,女儿烧成那样也不管!凭什么不能说?
但他不敢再顶撞向厉,只好梗着脖子,把头用力扭过去,不看向厉,也不看旁边的姜好想。
向厉看着儿子,知道他是心疼姜好想,话虽难听,理却未必全错。但她不能纵容孩子这样口无遮拦地评论长辈,这是教养也是分寸。
姜好想看着突然吵起来然后又陷入沉默的母子俩,有点无措。她看着郑意紧紧攥着的拳头。悄悄把自己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塞进了郑意那只紧握的拳头里。
郑意僵硬了,用了好大力气忍住不去看姜好想。但紧绷的拳头松开了一些,将姜好想的手握住。他还是倔强,耳朵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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