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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机开了静音,一抬头却跟梁空湘有些惊讶的脸对上。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蒋铰明面前,似乎是刚看到他,那点惊讶转瞬即逝,早不见影了。她又恢复了一惯冷静的样子,但竟然没收回视线,也没再往前走。
蒋铰明身侧是昏暗狭长的楼梯,他蹲在那儿,也平静地仰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俩人隔了一个台阶,梁空湘没往前走,就这么静静地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怎么蹲在这里?”梁空湘问,她走过去。
他这模样一如好多年前,同样一个寒冷的夜晚,用同一张脸同一个角度——或许也是同一种眼神,注视着她。
重合的画面让梁空湘觉得有些恍惚,毕竟她早上的梦太真实,此刻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个湿雪纷飞的夜晚。
她声音轻了许多,仿佛这又是上天给她编织的梦了。薄如蝉翼的梦,一碰便要四分五裂了,连同着碎片也一起飞走。
蒋铰明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等她走进后,眼睛垂着,视线落在砖块间的缝隙:“透透气。”
梁空湘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进去吧,外面冷。”
蒋铰明重新看了她一会儿,起来了。
蹲着时,衣领密不透风地围着脖子,一站起来反而跟漏水的船舱似的,风立刻四面八方地灌进去,从脖子到脚心,让人冷的直直往下坠。
“围着吧,”梁空湘递了条围巾给他,白色的羊绒围巾,“还是热的。”
“用不着。”蒋铰明看了一眼就拒绝,抬脚往楼上走,声控灯亮起来了。
“朋友,不是么?”梁空湘的手没收回。
蒋铰明看着她,上楼的脚步忽然停下来,回过头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改了主意,接过围巾把脖子围得死死的,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笑了一声:“你人缘够差的,跟前任当朋友。”
梁空湘无视了这句话。
俩人一路无言往上走,左拐到了张秉杰说的包厢,蒋铰明似乎觉得热,扯了把围巾,但没扯下来,只是将它理正,露出自己还没好全的喉结。
梁空湘余光正看到那条红色伤口,蒋铰明便推门了。
“才来啊,”张秉杰拍拍边上的座位开始招呼:“来来来,等好久了。坐。”
服务员开始上菜,张三怨声载道的:“我跟项杭俩人聊了快一个小时了,就差聊到你不生我也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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