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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标放下朱笔,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黄先生不必再为他周全了。什么内秀、守拙?不过是替他遮羞的漂亮话罢了!孤前日亲自考校他,于圣贤道理简直是一窍不通!孤竟不知他这些年,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白白混日子罢了!”
黄子澄心中一惊,连忙伏地请罪:“臣等教导无方,致使殿下学业荒疏,此臣之罪也,请殿下重责!”
朱标起身绕过书案,亲手将黄子澄扶起:
“教不严,固然是师之惰。然子不教,亦是父之过。孤平日忙于政务,对他疏于管教,以致于此。若是再放任不管,他日恐成不学无术纨绔子。”
他走回座位上,决然道:
“孤已经想好了。往后,前半天仍让他在学堂随先生读书,先生可酌情多予他些课业,务必从严。这后半天嘛……便让他到文华殿来,朕亲自在一旁督促他读书习字。孤倒要看看,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他可还敢懈怠!”
黄子澄顿觉不妥。让一位皇孙常驻太子理政的文华殿,此举含义深远,绝非“督促学业”四字所能涵盖。
他下意识地劝谏:“殿下,此事……恐有不妥。”
“哦?”朱标目光扫来,“有何不妥?”
黄子澄不敢直言此举涉及暗示国本的忌讳,只能迂回进言:
“殿下明鉴。臣等身为讲官,教导皇子皇孙,本是臣等职责所在。殿下日理万机,操劳国事已殚精竭虑,若再分心督促三殿下学业,臣等心中实在难安,亦恐过于劳累殿下。不如由臣等再思良策……”
朱标摆摆手:“卿的忠心,孤知道了。孤问过朱权、高炽他们,都说在学堂,无论先生问什么,允熥皆缄口不言。俗话说,禅和子不开口,佛菩萨也难下手。先生虽有满腹经纶,他一句不听,一言不发,又能如之奈何?到了孤这里,孤倒要看看,他开不开口!”
黄子澄心中万般疑虑,此刻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只得躬身道:“殿下……用心良苦。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