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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们三三两两地散去,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与傻笑,脚步却前所未有的轻快。
每个人都在盘算着补发的工资和双倍奖金,该怎么花。
是先还掉欠了许久的外债,还是给婆娘扯一身新布料,或是给娃买个眼馋了好久的玩具。
莫河揣着兜里那张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奖金条,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先是拐进了副食品商店。
“同志,给我来二斤五花肉,要肥瘦相间的。”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底气。
售货员麻利地割下一块漂亮的五花肉,用油纸包好,递了过来。
莫河又走到了街角的玩具柜台,盯着那个绿色的铁皮小青蛙看了半天。
最后,他掏出钱,买了下来。
……
推开家门。
屋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瓦斯灯,他婆娘正坐在桌边,就着咸菜喝着稀饭。
看到他回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还知道回来?”
“今天厂里又画什么大饼了,一个个跟疯了似的。”
莫河的儿子从里屋探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看着他。
莫河没有说话,只是把油纸包放在了桌上。
然后,他从兜里掏出那个铁皮青蛙,拧紧了发条。
小青蛙在地上,一蹦一跳地发出“呱呱”的响声。
儿子的眼睛,瞬间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