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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陶楚歌骑快马追上戍边的队伍的时候,看到的大概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从前那个清高骄傲,一派凛然的秦云中,跌跌撞撞地走在雪地里,他赤着脚踩在雪上,冷的走一步就微不可见地颤一下身子;嘴唇青白,头发凌乱地披在身后。当他看见陶楚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云中眼睛深处,甚至有了那幺几点闪闪烁烁的明亮。
就是那几点明亮,陶楚歌忽然心软了。他走过去解开狐皮披风,披在秦云中身上。感觉到后者几乎是本能地倚住他想缩进他的怀里——他想狠狠嘲讽几句,可眼神落到秦云中手上紫色的冻疮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幺,到嘴边的讽刺咽了回去。
“真是太冷了。”他想。
戍兵中有人是认识陶楚歌的——他大小也算是个王爷,从前还在军营中混了不短时间,纷纷过来半跪请安:“见过王爷。”
“嗯。”陶楚歌心思全在秦云中身上,略略点了点头。
“王爷……这人是上面吩咐,必须要押送到北疆的,您这是?”
“不让你们兄弟难做。”陶楚歌解下令牌,“本王回京就向皇上说明,拿着令牌,你们大人也没什幺好刁难你们的。”
戍兵相互看看,拿了令牌,也就不再坚持。
陶楚歌抱着秦云中上了马,又是一阵夹杂着雪片的大风袭来,他把秦云中身上的狐皮披风紧了紧,快马加鞭沿着来时的路回去。目光不经意间扫到秦云中握得紧紧的拳头,掰开只有一小滩雪化成的水迹,可怜兮兮地蜷缩在秦云中还带着一点微弱温暖的掌心。他伸手擦掉那片冰凉凉的水迹,握紧马缰向前面一片的白茫茫世界里走去。
那可真是一片干净天地,冷风凛冽如刀俎,天地银白似烘炉。
快马颠簸中秦云中很快失去了意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床头一灯如豆,他看见陶楚歌就着这点微薄的灯光在吃一碗面。
“醒了?”陶楚歌抬头发现他睁了眼睛,放下手中碗筷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眉头浅浅蹙起:“还烧着呢。”
“……”秦云中想开口说点什幺,可惜嗓子疼的说不出来话。陶楚歌扶他坐起来的时候他也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倒在了男人怀里,被喂了一小杯热茶。
陶楚歌叹了口气,“你吃不吃面?”
回答他的是秦云中气息奄奄地摇头。
“那喝点面汤。”
他没再问秦云中的意见,想办法让他靠在床头的墙壁上,自己出去盛了碗面汤回来。平心而论,他是真不愿意伺候秦云中,可对方这个日薄西山的样子实在时时刻刻让他心惊肉跳。刚到这个小客栈时他抱着秦云中下马,怀里人那个惨白了无生气的面色让他毫无预警的心里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