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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也希望辛榕不要凡事都闷声扛着。遇着难处了说一声,不管是用钱还是求人,孟冬林都愿意照顾他。
可是就算他们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交情,还在一条游轮上共事了这么久,辛榕却甚少在孟冬林跟前流露脆弱的一面。他在人前的乖巧真就只是表面那薄薄的一层,其实骨子里是个很要强的人。有时孟冬林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辛榕走出孟冬林视线时脚步还很快,到了临近902套房的那一段走廊,他却越走越慢了。
孟冬林刚才提到了房子的事,不免让他心里沉了沉。
不久前他过了自己的21岁生日,那一晚对着蜡烛许下的唯一一个心意就是能把几年前为给母亲治病而卖掉的房子再买回来。那套房子承载了太多童年的回忆,辛榕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眼看着房子就要挂上中介,就连孟冬林都从同院的朋友那里得知了卖房的事,可是辛榕攒的首付还差好几万。如果银行方面要审核购房人的贷款资质,游轮上的这份工作也是必不可少的。
辛榕慢慢走到902房间门口,刚才出来时邵承昀给了他一张房卡,让他自己开门。辛榕没有马上掏出兜里的房卡,而是微低着头在门前站了一会儿。
现实就是这样,足够他想清楚很多事。
也许邵承昀就是起意了逗弄他玩几天,也许邵承昀还是要让他签那份合同,但是辛榕没资格跟自己的顶头上司甩脸子。最起码他得保住眼前这份工作。
几分钟后当他再出现在邵承昀跟前时,态度较之先前离开那会儿明显缓和了。
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又把煎蛋和培根放在邵承昀手边。邵承昀让他坐着一起吃,他也听话坐下了。
一顿早餐吃下来,两个人没说多少话,但辛榕态度的转变全被邵承昀看在眼里。
——忽然之间就服帖了,邵承昀心道。这小孩在出门前还一脸冷淡,怎么一回来就有这么大的转变?
他不知道辛榕在外面一圈想通了什么。现在距离游轮靠岸还有四天,就培养一场合约婚姻的感情而言,邵承昀觉得自己给辛榕这几天时间也足够了。
早餐过后,辛榕没再提要回餐厅上班的事,邵承昀就让他在自己房间里待着。
游轮上虽有网络覆盖,但没那么稳定高速,邵承昀的日常工作也受影响,凑合能处理些要紧的事务,只是谈不上什么效率。
欧洲那边船厂发过来的文件以龟速接收了十几分钟还没传完。辛榕站在打印机旁,有点好奇地看着那些复杂的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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