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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遥不关心这个,担忧道:“师祖,你是不是快死了?”
“混账小子,别咒老子!”师祖再次咳出一口猩红浓血,奄奄一息地教导,“总之,你按照这功法上的修炼!人以气为根,以精为蒂,八万四千法门有百千三昧,我的法门是无门为门,按理说应当适合你的,怎么越修越回去了……可见普通的法子对你无用,你只能修这欢喜禅了。”
他指尖轻点古遥的眉心,留下一道足以护他周全的佛决:“你出去历练,不要留在东来寺了。”
古遥不肯走:“我不走,我哪都不去!师祖……”他泪眼婆娑,“你被谁打伤了?我要去找他报仇!”
师祖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直劝他离开,见无果,只得道:“小花,你看见师祖吐在地上的血了吗?师祖这是中毒了啊!我不能自救,只能靠你了!师祖我马上要去闭死关了,这一闭关,怕是百年不能出来,你留在这东来寺有什么出息!”
他摸了半天,掏出一枚脏兮兮的戒指,用比戒指更脏的指腹抹亮,金戒从手中抛出,飞速旋转,退开几米,忽地弹开,变成一道六七尺高的光圈。
光圈之外,俨然是另一个世界,和他所在的东来寺不同,看着像另一片森林,此刻正在簌簌地下着雨。
师祖苦口婆心道:“下界不适合你历练,你去中洲后,记住,要藏好你的妖修身份,不要轻信他人。人心不古……”他一面说,一面将印记打入古遥的脑海,声音沧桑,“这修真界,可不是人人都像你师祖我一样心善……若遇见什么麻烦,就打开这枚戒指保命,记住,只有生死关头,才能打开……去吧。”说着,他用力一推,将古遥推入另一个世界。
古遥猝不及防被光圈淹没,摔在泥地里,雨水落在脸上,口中大喊,问他中了什么毒,眼看着光圈极速缩小,着急地伸手却触不到,只隐约听师祖道:“此乃无解之毒。你过一百年再回来,兴许老子还活着。”
光芒倏地消失,戒指掉在地上,滚了几圈,落在脚边。
疾风骤雨中,古遥坐在原地,眼圈发红,衣衫被雨水打湿,脑子还有些懵。
良久,他擦擦眼泪,想给自己施个避雨咒,奈何怎么也想不起咒语怎么念,翻出师祖给的符咒书,他还不识字。
古遥愁眉苦脸地捡起金戒收好,冒着雨,去摘了树上的芭蕉叶,当做油纸伞戴在头顶。
第一次独自离家,他有些惶恐,惧怕人世,又对人世好奇。
人,真像师祖说的那样坏吗?
因不知身在何处,周围空无一人,只能凭借感觉朝下走。
累了饿了,就用定身咒捉只兔子,从储物项圈里掏出调料烧烤,这是他用的最熟练的法咒。
或在树上摘点野果,然后找个僻静的洞穴,翻开这本黄色封面的《极乐经》感悟。
这本功法早已嵌入他的脑中,只可惜古遥不识字。无论是翻开书看,还是闭眼打坐修持时功法浮现在脑中,那密密麻麻的梵文他根本就不认得,只认得图。
照着图迷迷糊糊地修炼几日,也没个动静。
他没有眉目,也无人可问,便出洞穴,继续朝山下走,路上碰到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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