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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走之前最后留的一句“那么你自己多多注意,防人之心不可无”总是回荡在她耳边。
心里还是稍微有些不是滋味儿的,看来时间是利刃这句话没有错,一别经年,谁没个改变呢,她以为的一成不变,单看板嘉东的态度,倒像是她的自作多情了。
施颜到晚上时,腿还是会痛。
曲嫂头一天晚上半睡间有听到过施颜小动作的嘶哈呻-吟,她遇到的患者多了,有半夜大喊医生吵吵闹闹的,有疼得睡不着觉跟她话家常的,也有矫情的病人自己睡不着别人也不能睡把她叫起来让她干陪的,而施颜这一种沉默怕打扰到人型的,她也遇到过,前几次还会起来陪病人说说话,然而翌日病人反倒因为前一晚的大倒苦水而精神状况不好,之后她就尽量不起来了,患者有要求她再动作。
施颜又是小半晚的疼,后半夜才睡着。曲嫂六点钟醒来一次,发现施颜正睡着,便悄悄走出房间,买来水果和早餐,连续三天,都这样过去。
施颜前几天还很坚强,直到医生说明天就可以出院时,施颜反倒突然被疼和孤独感打败,感觉特别无助,后反劲儿地开始难过住了这么久的院,竟然都没有人来探望她照顾她,虽然原因都在于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几天之间施颜又接了不少电话,交警队的,保险的,单位同事领导的,好像突然之间很多事压下来,都只她自己扛,落了几滴委屈的眼泪,终于打电话给朗阳,朗阳一听说施颜车祸在医院,事故前后都没有问清楚,当晚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朗阳一身笔挺西装,本应潇洒俊朗,却好似因为急着赶来,到医院时显得有些狼狈有些喘,推开病房门看到施颜正被曲嫂往轮椅上扶的那一瞬间,心疼的表情一览无余。
朗阳了解施颜最怕的就是疼,一张嘴,声音竟然有些颤抖,“媳妇儿,疼吗?”
施颜被朗阳接回了家,曲嫂也被朗阳请回去继续照顾施颜,朗阳再心疼媳妇儿,他都得去上班,家里没人照顾施颜他肯定放心不下。施颜妈虽然是老师,有暑假,但她开了个班给学生补课呢,没办法抽空来照顾施颜,施颜爸照顾倒是可以,但某些方面还是有些不方便。朗阳爸没退休,就剩朗阳妈了,这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好的就少,朗阳施颜家也不例外,朗阳他妈总念叨施颜上班不生孩子,意见不少,这要是过来照顾,肯定几个人都添堵,索性直接让曲嫂来照顾。
朗阳了解到施颜车祸的前因后果后,一切事都转由朗阳处理,提着眉梢跟施颜说:“媳妇儿,看见没,关键时刻还得老公出马。”
施颜连声应着,“是是是,我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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