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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红秀带着妞妞田苗儿去姥姥家了,餐桌上放着一碗豆浆、两个蒸馍、半碟烧青菜。田之鱼笑了笑,咕咚咕咚喝完了豆浆,把青菜和蒸馍放到冰箱里,肚子里的酒还在闹腾着,这硬一点的东西实在是难以下咽。这一阶段喝高后偶尔失忆,田之鱼感到有点可怕,总怕失态做些什么不当的事、说些不当的话。不过还好,莫红秀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又要了一回校长的,满意地走了。这可是两口子的秘密,前年田之鱼接任隗镇中学的校长时,喝高了,回到家和莫红秀滚起了狮子,完事后还一直问味道跟昨晚一样不?莫红秀冷冷地说,有啥不一样,还不是你田老师那破玩意?田之鱼笑道,信球货,昨晚那个是田老师的,今天这个可是田校长的。莫红秀大笑不止,从此以后想了,便害羞地问,今天是田老师的还是田校长的。
田之鱼有点晕晕乎乎地走到学校,隗镇中学离诗河湾社区并不远,一个在诗河大道的中段镇政府对面,一个在诗河大道的东段路南,十分钟步行的路程让田之鱼有些微微出汗的感觉了,太阳好极了,照得眼睛有点眩晕。
一杯滚烫的开水冲出毛尖茶的熟味来,让田之鱼有点享受,他坚信茶叶也好、青菜也好,总是熟的好,他喜欢那种熟茶的味道,更喜欢吃那软软糯糯的茶叶。田之鱼坐在了办公桌前,一手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一手打开了电脑,来回拖动着鼠标,寻找着最新的文史研究信息,慢慢地品读着。
门外似乎有人走动,听脚步声应该是贾文娟,那妮子个子高,平常只穿平底布鞋的,田之鱼熟悉的很。那是一年前中州宾馆那个粉色的夜,就在田之鱼的母校中州大学校园附近那道银水河岸边,飘荡的垂柳树下,贾文娟如同一只美丽的蝴蝶投进他的怀抱,可穿着一双高跟鞋的贾文娟竟然要低下头来才能寻求那快乐的湿润,她生气了,脱下那双酒杯式的高跟鞋,远远地扔到了银水河的流水里,激起两朵浪花,在昏暗的路灯下跳跃着,瞬间消失了。而贾文娟也终于和她心仪的男人上、下、中间都对齐了、对齐了。从此之后,再也没见过贾文娟穿过高跟鞋。田之鱼暗暗地笑着,可那脚步并没有向这边走来,而是出了学校大门,渐渐地消失了,田之鱼有些失望。喝酒之后,那点事不行、可需求却很强烈。
田之鱼又猛喝了几口热茶,认真地浏览起桌面上的信息来,好几天没有更新自己的博文了,田之鱼觉得自己肚子里没有多少干货了。“咚、咚、咚”,田之鱼一惊,难道这妮子是吃早餐回来了。
门开了,是会计小梅,一个矮矮瘦瘦的女孩,穿着一身紫底白花长裙,看上去有点撑不起来的感觉,小梅一手掂着一打子单据、一手拿着一支签字笔,轻轻地走了进来,绕过沙发前窄窄的空隙,站到田之鱼的办公桌前,把已经粘贴好的单据放到田之鱼面前,递过来那支签字笔,笑了笑说道:“田校长,今天有空,把这月的费用给签一下吧。”
田之鱼接过那支签字笔,小梅一只手捏着单据的角,一只手指着单据的签字处说道:“田校长,这几张是你的,这几张是李督学的,这是张校长的......”田之鱼连看都不看地签着字,搁伙计这事,咋能认恁真呢,水至清则无鱼吗?
“田校长,县里联合审计组还一直催着要交账呢?”田之鱼一愣,放慢了签字的速度,问道:“不是早交过去了吗?”小梅也放慢了翻单据的速度,说道:“不是咱那账,咱那账做得四平八稳的,能有啥事?人家是要后勤那一块的,曹胖子那账谁见过,我可不敢说。”田之鱼停了下来,抬头看着小梅,鼓着小脸、嘟着小嘴,一幅装可爱的样子,可怎么看起来都不可爱,毕竟是装出来的吗,如今小鼓脸、小嘟嘴几乎成了幼的象征,实在有点让人可笑。
“噢,那等李督学明天上班来了,商量商量再说。”田之鱼知道小梅与后勤上的曹胖子有点过节,一个账务、一个后勤,没有冲突是不可能的,田之鱼敷衍着。又签起字来。
“田校长,到底咋办啊?”小梅用手轻轻地拽了一下单据角,似乎有点撒娇的感觉,田之鱼抬了抬头,小梅正瞅着田之鱼的脸,鼻息有点粗重。那身长裙真的有点大,在胸口处几乎没有设防,有点粗糙的黑黑的胸脯肉竟然一览无余了,两只不相称的胸罩好像是挂上去的,空荡荡地扑棱着,灰灰的小苹果好像是没有成熟已经遭霜打了。田之鱼暗暗笑道,怪不得贾文娟她们几个女生笑话小梅是小飞机杨呢。
小梅早已看到了田之鱼的脸色变化,可她并没有害羞地用手去捂,也没有站直身子,而是若无其事地说道:“要不?干脆把曹胖子的账交给咱财务,统一管了,这样也省得你操心了,这也是文玉姨的意思。”小梅口中的文玉姨就是李督学、李文玉,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分管着账务大权,而曹胖子所在的后勤,则由同样享受校长待遇、人称五朝元老的张福仓副校长分管,谁吃掉谁恐怕都不好说,但小梅这妮子敢说这样的话,应该是李文玉的意思。
“小梅妹子,这事啊,咱从长计议啊,审计这事还得靠你不是,真不行动用动用你那关系,等过了这一关,哥请你吃饭,中不?”田之鱼不想纠缠财务与后勤上的事,有意岔开了话题。
“哼,我看你啊,就是向着曹胖子,他不就会陪你喝酒吗?”小梅似乎有点小生气了。田之鱼不看她,眼睛却瞅着小梅一只小手压着的单据,小梅似乎有些失望,轻嗯了一声说:“这几张是我请县教育局财务股领导的,还有......”田之鱼没有听,加快了签字的速度,常言说,偷吃嘴瞒不得老灶爷,财务人员比别人多吃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小梅这才拉拉了长裙的领口,把厚厚的单据整理齐了,看了田之鱼一眼,说道:“田校长,我说那事,可都是为单位好,你再考虑考虑。”说完扭了扭根本扭不出什么浪花来的小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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