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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衣男子正是嬴政的幼弟,公子成蟜。
扶苏刚刚拜见完毕,嬴政还未开口,便有人大步走入殿中,铿锵高声道:“长公子买凶行刺,残害手足,德行有亏,如何能主持此次的封禅大典?李斯以为,请陛下革除长公子筑台之职!”
“李斯!你凭甚么弹劾长公子残害手足森*晚*整*理?只凭那几个刺客的空口白牙?若刺客故意构陷长公子,你岂不是入了刺客的圈套,身为我大秦廷尉,竟如此武断,岂非不妥?”
李斯据理力争:“邹峄封宫遭遇行刺,如今长公子安然无恙,只是受些轻伤,而幼公子生死不明,丞相这还看不出来么,刺客不是受长公子指使,还能受何人指使?哦是了,难道丞相所指,长公子背后另有其人?那这个指使长公子之人,是不是丞相你呢?”
“李斯,你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丞相为长公子之师,谁人不知长公子平日里与丞相走得最近,而丞相素来不看好幼公子,不只如此,还多方诽谤幼公子骄纵跋扈,这怨恨日积月累,买凶行刺,也未可知!”
“李斯,你!你……我王绾乃正儿八经的老秦人,为我大秦忠心耿耿,肝脑涂地不敢有二,而你,不过是个楚国蛮子!如今你竟不分尊卑,咆哮封宫,李斯,我看你是反了!反了!”
丞相王绾与廷尉李斯不和,这是秦廷上上下下,尽人皆知之事。
王绾乃是老秦人,说白了便是土生土长的秦国人,而李斯虽然有才华,却是半途归顺秦国之人,在老秦人眼中看来,这样半途归顺的人,就像是专门勾引人的狐媚子,一家人好端端,隔三差五进门一个狐狸精,隔三差五又进门一个狐狸精,这让以正室自居的老秦人怎么想?
李斯与王绾的怨恨还不仅仅于此。李斯才华横溢,锋芒毕露,入朝之后大刀阔斧,乃是革新一派,讲究破旧立新;王绾循规蹈矩,遵从老祖宗的规制,为大秦兢兢业业一步不敢越雷池。
这二人碰撞在一起,代表的更是大秦朝廷的新派与旧派之争,堪比天雷勾地火,自然是……无休无止,不死不休!
扶苏跪在地上,耳中充斥着李斯与王绾的争执之声,如同上辈子一般无二,他闭了闭眼目,抬头看向最上首的位置。
君父嬴政平静的坐在帝座上,面容不动,微微歪着头,支着额角,手指若有似无的敲击,似乎想看看李斯与王绾何时才会争执的疲累。
“陛下!”李斯拱手道:“邹峄封宫行刺一案,长公子确有嫌疑,还请陛下做主,收押长公子,以待查明!”
“不可!”
王绾举起手来,欲要阻止李斯,但这句不可并非出自王绾之口。
脆生生,尾音带着一丝绵软,独特的少年音何其熟悉,扶苏浑身一震,猛地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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