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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她随手捞过一张，纸张和手巾上写满了狂热的词。

点绛楼规矩，写词被采用者，不仅免今日食酒，还令送一壶自酿的贵妃醉，与她一样女扮男装，同来的张芝忙道：“你文采比我好，你帮我也写个，落张家款。”

“我词穷了，写不出来。”

“怎么就写不来？你方才艳词都张口就来啊。我偷了我大哥二哥用端山砚跟员外换来的票，他们肯定气死了，再不帮他在这落个款，我还回不回得了家了？哼，你不写，我就拉你在这耗着。”

高旈今日当值不在家，大姐高棠又早早卧床，她绝对不能被家里发现自己出来鬼混了，赶紧提笔写字。

张芝：“你再抄一份，我带回去自证。”

“我知道。你莫催！”

若此时借张芝的眼环顾四周，会发现，场内并没有魏临渊此人身影。

他失约了。

*

收集上来的新纸，透着一股浓郁的脂粉跟酒气，被李咸歌在暖风里用晒书的竹夹晾了会儿，才拿过去给高棠看。

方才跳《三潭映月》时，她就自己独自待在教坊。

“娘子这段时辰也劳苦，今个儿先瞄上一眼，等外头客人送的差不多了，就让暮云早些送你回去休息，闹了一宿，也该好好睡一觉。”李咸歌笑着将纸张铺开。

见她低着眉头，干净洁白的指尖在这些纸里头翻捡，不免想起上次的惊险，笑容略淡，叹口气坐下：“那封信藏了这么久，结果两天就送出去了。”

高棠只差一些便捡到张芝二人的作文，闻言停下：“送出去也好，留在这，郡王府总要跟我们过不去。”

蜡泪凝成霜团，摊在金色的滴油盏面。

两片绣繁花红帐前的桌上，二人亲昵挨着。

“我纳闷，郡王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会有这封信的？”李咸歌之前一直没问，现下局面暂时稳定了，她忍不住道，“娘子，那封信写好了我没有看过，暮云也不让我看，叠了便送给你了。如今信也不在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里头写的是什么？”